近日,英国“雄心”号邮轮在从英国驶往西班牙途中暴发大规模消化道感染,导致约50人出现腹泻呕吐,一名90岁乘客疑似因此死亡,事件再次敲响邮轮卫生防疫警钟,尽管当前风险较低,但邮轮密闭环境易成病毒温床,暑期旅游旺季将至,行业须严控清洁、通风与隔离三道防线,防范疫情重演。

据法国吉伦特省政府5月13日发布的官方公报,涉事邮轮为英国大使邮轮公司旗下的“雄心”号,该船于5月6日从英国启航,原计划在波尔多短暂停靠后,继续驶往西班牙,当船于5月12日晚抵达波尔多港口时,船上已出现大规模消化道感染症状,除了一名90岁高龄乘客在途中因疑似“肠胃炎类疾病”不幸去世外,另有约50名乘客和船员报告出现腹泻、呕吐等不适症状。
事件发生后,波尔多当地卫生部门迅速介入,船上医生第一时间对患者进行了诊治,所有乘客被要求留舱隔离,以防病毒进一步扩散,一支医疗小组已登船展开卫生状况评估,波尔多大学医院传染病科也同步启动样本检测工作,以确定到底是何种病原体引发了此次疫情。
值得一提的是,官方公报明确指出,暂无任何依据将“雄心”号上的这起肠胃疾病事件,与近来备受关注的“洪迪厄斯”号邮轮汉坦病毒疫情相提并论,两者之间没有直接关联,不必过度恐慌。
密闭空间、集中用餐、空调系统循环——邮轮内部的环境特点,先天就对诺如病毒等消化道病原体传播极为“友好”,此次事件并非孤立个案,就在不久前的4月28日,美国公主邮轮公司的“加勒比公主”号从佛罗里达州劳德代尔堡出发,途中也暴发了大规模的诺如病毒聚集性疫情,导致102名乘客和13名船员先后出现感染症状。
近期国内多地疾控中心发布的健康风险提示也明确将诺如病毒感染性腹泻列入重点防控对象,随着春季气温回升,这种病毒已成为引发感染性腹泻的“头号元凶”,轮状病毒、星状病毒等也在一旁伺机而动,学校、商场、餐馆乃至养老机构等人员密集场所,尤其需要提高警惕。
尽管从公共卫生角度看,“雄心”号此次肠胃疾病事件的整体风险不高——病患数量有限、症状较轻、医疗支援到位——但对于即将进入暑期旅游旺季的邮轮行业而言,它的警示意义却不可等闲视之,邮轮通风系统、中央空调管道以及公共访触区域容易成为病毒滋生的温床;再加上邮轮常常远离陆地,一旦遭遇疫情,不仅难以快速获得高质量医疗救治,患者如果需要紧急转运,甚至可能因港口拒绝停靠而耽误最佳时机。
2020年,“钻石公主”号的崩溃式灾难仍历历在目,那一场新冠疫情的失控导致了约712名乘客和船员感染,病死率高达2.7%,时隔数年,整个邮轮行业显然不想再陷入类似的泥潭。
现实是:在疫情阴霾彻底散去之后,全球邮轮市场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爆发式增长,据公开信息显示,2023年全球邮轮客运量已触及3170万人次,这一数字不仅全面超过2019年疫情前的水平,且有机构预测,到2025年,全球邮轮客运量将可能攀升至3800万人次的历史新高,北美市场占据了44.2%的份额,欧洲紧随其后,占比29.1%,两者合计就已压倒全球七成以上。
在客群结构上,邮轮行业正在发生静默而深刻的变化,传统印象中,邮轮似乎是“银发族的专属天堂”,五十岁以上的中老年群体一直是核心用户群,尤其是在非节假日航次中,50至70岁的退休或准退休人员曾一度占到六成以上,随着市场拓展与新航线开发,如今的邮轮乘客正在变得更多元、更年轻,特别是进入暑期的航次,家庭乘客显著增多,“全家出动”已成主力趋势,16岁以下的青少年乘客比例跃升至约25%,不容回避的是,无论是老年人还是孩童,本身免疫系统都相对脆弱,一旦暴发传染病,感染和引发重症的概率更高。
极端气候事件的频次、持续时间和强度都在提升,在这种大背景下,原本只在特定区域活跃的病毒逐步向更广阔的地理范围扩散,一些人群未曾建立的免疫力,正好为这些陌生的病原体打开传播通道。“洪迪厄斯”号上的汉坦病毒事件——欧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于5月13日表示,目前没有迹象显示该船乘客感染的汉坦病毒与已知毒株存在明显不同,病毒极有可能来自一次感染动物向人类的自然传染,类似于单点来源式的“溢出事件”。
一切迹象说明,邮轮虽是海上飘移的度假堡垒,但其卫生防疫体系始终走在钢丝上,行业巨头们正在加速引入抗原快检、船载PCR实验室以及动态消毒设备等前沿手段,但从根本上讲,守住“清洁食堂、通风系统与及时隔离”这三道防线,才是每一次安全航行的真正底线,暑期旺季已经逼近,没有哪一次疏忽是应得的代价。